我讓黃桑說了一大串都沒回話
終於他停下來時我找到藉口解釋
『主要是報仇之後不曉得要幹什麼
腦袋就完全的空白
於是毫無目的的東南西北亂走一通』
說這樣他比較可以接受
他略有深意的看我一分鐘
我突然搞懂、他是怕我去自殺
想到這、覺得感動有點想哭
『三年來都靠復仇意志過活、我想說你從此沒有生存意義了、、
就、、會不會、、、就去那個、、、』
我笑了
他吱吱嗚嗚的幾句話真的很溫暖
說的肉麻一點
他真的把我當兒子看
『謝謝關心』
『倒也不是關心、我是想說當個戰友這麼久了、要是你掛了、我也該幫你辦後事』
『我想要海葬、把我燒掉、骨灰丟大海』
『這種話你跟你兒女吩咐、別跟我說』
說完他就站起來
『我只是想說要跟你見見面
確定一下你沒事
就這樣而已』
他一副要走的樣子
我忍不住發問『你到底是為什麼這麼神通廣大、竟然可以在這堵到我？』
他笑了
『你不知道現在有人臉辨識功能的天網追蹤嗎？』
本來將信將疑的以為黃桑真有這麼高科技
但是他憋笑的表情讓我知道他在唬爛
終於他告訴我
『首先是你馬子露餡、她回到日本過沒多久就被人看到了
安田就打電話問我、想知道你們是不是分了
我當然幫你cover
說她是奉你命令回家執行任務
說得好像是真的
當然他不是要再對她出手什麼的
他沒那麼沒品
單純只是閒聊
你不用那副想要殺人的表情』
我本來想爭辯
但是轉念一想
不用看鏡子也知道我這幾年養成的壞習慣
動不動想要給人死
臉上殺氣騰騰的樣子是我用來恫嚇別人的優良武器
黃桑繼續說
『知道你馬子回來日本、那要打聽她住哪就不難了
何況她主動跟我聯絡
把燙手山芋交給我』
啊、靠杯
小島這笨蛋、把雯雯女兒交出去了
『別怪她、照你吩咐的那樣、把人丟在育幼院門口什麼的
是會被警察調查的
現在什麼時代了
不用人臉辨識
只要派個小警察去查兩個監視器就什麼人都抓到了
是她想的比你仔細』
我這就懂了
黃桑知道小島回家鄉去
然後就知道要到這邊來等我
但是我失蹤四個月了
難道他等了四個月？
黃桑很聰明知道我的疑問
『笨蛋、我才不需要守株待兔
站長是我手下的四叔公的八姨婆的外甥的堂弟的朋友
你昨天晚上出現在車站
鬼鬼祟祟的蠢樣子早就被看在眼裡了
當然眼線立刻就通報我
我就趕來了
我想你這傢伙一定不會七早八早出現
所以我也剛來一個小時左右
想說就看看小說喝咖啡等你
想不到還沒看完一章節你就到了』
薑果然是老的辣
我的確太嫩了
說完、黃桑靠近我
沒有握手或是擁抱
就拍我肩膀
看著我眼睛
『喂、好好活下去
死去的父母不會希望你活得像是個死人一樣』
我沒有說話
而是對他鞠躬敬禮
看到他轉身離去的背影、正想開口詢問小島的近況
結果人家又識破我了
他背對我說
『我不知道、我沒跟她見面
那是你馬子、我沒和她接觸
要是私下和她接觸、哪知道你會不會吃醋拿刀子來捅我』
這就太誇張了
我最多踢你幾腳而已
當然我沒逞口舌之快
什麼都沒說
兩人就此分開
黃桑上了電車
我轉身就往小市鎮裡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