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手上各拿一瓶啤酒離開酒吧
在月光下、我們走在日本寂靜的街道上
老大完全沒把自己剛剛精彩的表現當作一回事、連提都沒想過
反而是很感性的對我說了些他從沒對我說過的心裡話
『阿寬、我知道我這些年來對你蠻惡劣的、不過不要誤會我不是要跟你說抱歉
我是要說、以前的我、人格特質因為事業需要、所以必須要強悍到不像是人
現在、我的真面目無法隱藏了、程程看到我真實的那部分了
我們拖到上個月才結婚、現在才定居在這
就是我確定她已經看清我了、認清我不再是以前那個天才王小明了
即使如此、她也不後悔、還是不想換人了、我們才去教堂
說實在的、她那麼棒的一個女人娶我這樣的男人真是委屈她了
有點像是小宜竟然嫁給你、真是一朵鮮花插在豬糞上
是的、你最多是豬糞、你連牛糞都不是、牛糞沒那麼臭、豬糞臭死了
只是說你這隻種豬的性功能很強大就是了、這點我要向你致敬
真是有夠會生的
程程這麼久才懷孕、害我自己都有點擔心我的蛋蛋是不是有問題了、因為實在等太久了
會不會是性事太多了、精子製造來不及啊？啊、我不是要跟你說我們的床事
我是要說結束上一個身份、我需要一些時間適應
還好我看到你的蛻變、那真的蠻有學習意義的、你真的讓我蠻驚訝的
當然你的好運是因為你有好女人圍繞在你身邊
不管哪一個、對你的包容力都是極盡誇張的溫柔體貼
我就一直想、到底你是哪裡好？難道就是老二比較長就可以讓女人死心踏地？
你那麼短就可以這樣、那憑我這一根不就可以納三十個妾沒問題了！
可是我家那個看得那麼緊、連一個都不答應？這是怎麼回事呢？』
我對老大的冷笑話翻了翻白眼
老大自顧自地笑、喝了一口啤酒再繼續說
『在你身上我看到無限的可能
你放下仇恨重新接納自己老婆、、、喔、還有岳母
接納自己岳母這種事除了色情小說之外、真的蠻少見的
這種行為其實是很了不起的、、、我是說原諒那部分、不是說色情那部分、不要誤會』
真是靠杯
『像我這種有仇必報的人是不太能理解你的高尚行為
不過、更重要的是我看你做什麼工作都能心甘情願地去做
這點才是我真的想要學習的
我、、你知道的、從一個雲端位置離開
雖然不是被踢下來的
但是離開那種眾星拱月的境地
我真的還有一點點不適應寂寞、孤單、無人聞問的生活
對啦、我還有我的女人
要是沒有她、我真的會撐不下去的
不是離開台灣之後、是早早之前
如果不是她眼睛給蛤仔肉糊到選擇了我
這些年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過
我這種好像在演戲的生活、其實超不實際、相當的、、、不踏實
但是你知道的、當你回家有個女人在等著你的時候、那感覺就不一樣了』
我真的吃驚、老大竟然會這麼多愁善感
看著他的表情、那眼神透露出一點惡作劇的微笑、我本以為他又在說笑了、
但是再仔細看一下、他也有認真的部分
總之、就是他轉換人生的角色後、現在又要當爸爸了、所以在那邊感傷
找我說說是發洩一下情緒
然後他要說重點了
『我們在這裡待產、麻煩你和你老婆們多多照顧
然後也請你多多巡邏、多多照看一下
只要有什麼閒雜人等你就去看看
你知道我能依靠的人不多、您就是其中最可靠的一位
今晚這種工作我會越做越少、能不接就不接了、如果要接也可能是推給你
所以你要有心理準備、以後就是你的天下了』
這種迷湯一灌下來我還能說什麼、當然只有點頭答應
老大第一次跟我說這麼多、讓我感動到差點哭出來
『老大、當年你叫我來日本這邊來、真是英明的指點、要不是來到日本、我不會成長到今天這程度』
老大聽我這麼說轉過頭看著我大笑
『喂喂、你這白癡、你到現在不知道自己當年惹出什麼禍事？為什麼我把你驅逐出境啊？
真的假的？你真這麼笨？
我靠、我以為你知道了、原來你到現在還蒙在鼓裡啊
你這混蛋當年勒索那幾個吸毒玩女人的男孩的家長、
被人識破了、你說的未成年女孩是騙人的、女孩早就成年、、、、
不只是成年而已、如果從性經驗來算的話、她們應該都超過五十歲了、搞不好七十也有了
反正就是老到沒有刑責了
結果那個被敲詐的家長氣到買兇要你的命啊
你不知道啊？你這隻豬』
我嚇到臉都白了
原來是這樣
我以為是唬人被識破了、老大出面去談判、還錢收拾殘局而已
原來那幾個人氣到發狂、拿錢出來要我的命
原來老大不只是在心靈層面救過我而已、他是真的救命恩人
